这一问，让方寸觉得对方更可疑了，正常人哪会问这么奇怪的问题？


    正常人都会以为他是沐清歌的爸，哪会问到别的地方去？


    正奇怪着，张莹莹就小心翼翼地问道：“你女儿？”


    方寸顿时觉得自己想多了。


    对方显然是比自己境界高的武者，住得起这样的高档酒店，说明对方非富即贵，又怎么可能看得上一脸老态、实力还不如自己的他呢？


    于是他笑了笑，坦然回答道：“不是，是捡的。孩子怪可怜的，无父无母，我遇到她的时候，她已经三天没吃饭了。”


    “你真善良，无亲无故，你都愿意收留她。”张莹莹崇拜地说道。


    “咳！”方寸被夸得都不好意思了，他救沐清歌时也不是为了被人夸这么一句：“你也很好，帮了我这么多忙。对了，贵姓？”


    “我姓张！”


    方寸没多想，继续聊道：“听你这口音，像是北境人？”


    “对，我来自北境，天都。”


    “天都啊……”方寸回忆一下被拉到了当年：“是个好地方，我在那里上过两年学。”


    “你……没有想起别的吗？”


    方寸想了想，笑道：“那里的人挺好的，挺爽朗大方的。”


    “就这？”张莹莹有点失望。


    方寸点点头，笑道：“我都二十年没去北境了，都快记不得以前在那里上学的事了。”


    “是啊，都二十年了，谁能记得清当年的事呢？”张莹莹失落地低下头。


    方寸是忘记了，但她记得！


    清清楚楚地记得！


    可惜当年自己年纪太小，就算爬上大哥哥的床，认真地对他说：


    “大哥哥，你是为莹莹受伤的，就算你以后再也不能练武，就算你一辈子是个废人，莹莹也愿意嫁给你，照顾你一辈子！”


    他和别人，都只会当她是小朋友说笑话！


    他不记得她说过的话，甚至不记得她这个人！


    也许在他心里，当年真的就只是在履行军人的职责吧！


    “你一个北境人，千里迢迢来南境做什么呢？”方寸问。


    “公司有些事，派我过来出差。”张莹莹回过神，微笑答道：“现在事办完了，明天……就回去了！”


    “那可惜了，我还没请你吃饭呢！”


    “以后吧！以后有机会，我请你吃饭！”


    “哪能让你个大姑娘请呢？”


    “应该的！”张莹莹满眼心疼，忍不住问道：“你有什么心愿？”


    她一个小时前就收到了顾德拜关于方寸的调查报告了，知道他这些年过得并不好，在底层做清洁工，工资不高，还受尽白眼！


    这些苦都是因为她！


    所以，不管他有什么心愿，她都一定帮他实现！


    “心愿嘛……”方寸认真地想了想。


    前世，他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女儿高考顺利，考上理想中的武道大学，一生幸福，平安顺遂；


    但现在断绝关系了，他就没那么强的执念了。


    所以说到心愿，他也没什么心愿了。


    “希望世界和平吧！”他笑着说：“只有世界和平了，像我们这样的普通老百姓才有好日子过！”


    你还是跟从前一样！


    张莹莹无奈地笑了，以自己的军职郑重承诺：“会的，世界会一直和平的！”


    “你呢？你有什么心愿？”方寸问。


    “和你一样，世界和平！”张莹莹微笑着说。


    “哦！”
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床上的龙在天忽然呕吐了！


    “我靠！老龙，你不要吐在我床上啊！”方寸大叫着，赶紧冲过去，在龙在天快吐第二波的时候，把他拎进了厕所里！


    龙在天抱住马桶，就大吐特吐，一瞬间，卫生间里全是呕吐的臭味。


    “那个不好意思啊，张小姐……”方寸从卫生间探出头，刚想请张莹莹回避一下，沙发上已经不见人影。


    门也锁好了。


    她离开了。


    “这就是高手风范吗？来无影，去无踪？”方寸纳了闷，但也没想那么多，因为他还得给酒鬼善后呢！


    ……


    翌日，周一。


    早上6：30。


    方寸敲沐清歌的门，把她喊醒了。


    沐清歌迷迷糊糊地开门，一副没睡醒的样子，有说不出的可爱。


    “行了，快醒醒！周一了，要上学了！快去洗把脸吧，你周叔等会开车送咱们去学校。”方寸宠溺地说。


    听到上学，沐清歌瞬间醒了！


    “不！我不去上学！”她惊恐地缩回到房间里，把门关上。


    方寸眼疾手快，马上挡住了门：“怎么了？好端端的，怎么不去上学？你高三了！还有一个月就高考了！”


    沐清歌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小会儿，才低声说道：“方晴雪说，我参加高考会影响班级升学率，所以不准我去上学，也不准我去参加高考！”


    “什么？她真这么说？！”方寸震惊！


    但一想到昨天顾晴雪对沐清歌的态度，他就知道怎么回事了！


    “难怪我会在巷子里遇见你，难怪你三天没吃饭！原来是被她赶出学校了！”方寸气道！


    沐清歌委屈地点点头。


    “那个逆女！”方寸气得心口痛，但又无可奈何，毕竟断绝关系了，他也拿顾晴雪没辙。


    就算他打断她的腿，她也不会听他的！


    他看向沐清歌：“别怕，你气血100，已经比她强很多了。我教你一套北军大的入门军体拳，保证你不受她欺负！”


    “我就不能不去上学吗？”沐清歌哀伤地问，学校里看不起她的，何止一个顾晴雪？


    “不行！”方寸想也不想就否决她的要求：“这社会是看学历的，你考不上大学，没有文凭，就只能干端盘子扫地的杂活了！难道你想跟师父一样，扫一辈子地？”


    沐清歌点点头。


    “！”方寸震惊一瞪！


    沐清歌赶紧摇头。


    “这就对了。来，看好，军体拳！”方寸摆好架势。


    沐清歌说道：“师父，其实我想和你说，只要能跟着你，就算扫一辈子地，我也愿意！”


    方寸心脏被击中了！


    他忍不住喜滋滋地想，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小棉袄？


    真是太窝心了……


    但是！


    “嘴甜没用！你给我好好学，今天你要是还被打哭回来，我揍你！”方寸板着脸说，只有严师才能出高徒！


    “嗯！”沐清歌认真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