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铛！”


    尖锐的金属撞击声在空中回荡。


    由于用力过猛，武将李松双臂发麻，虎口震裂，鲜血顺着铁锤木柄缓缓流下。


    他瞪大眼睛，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那个青灰色的石墩——上面只留下一个比指甲盖略大的白点。


    “这······这······”


    李松声音发颤道，“某这一锤足可以开山裂石，不想却砸不碎这个石墩。此究竟是何方神物？”


    陆丰从皇帝身后走出，环视众人，缓缓道：“此物名为‘水泥’，乃陛下偶然所得秘法所制。遇水搅拌后可塑形，干后坚硬胜石······”


    一位老臣挤到前排，用手杖重重敲击石墩，只听得“咚”的一声闷响，手杖反弹险些脱手。


    “不可思议！”


    他惊呼道，“这硬度堪比精铁！”


    范景文快步上前，用指甲刮了刮石墩表面，又俯身仔细观察。


    那表面光滑如镜，竟无一丝天然石材应有的纹理。


    他抬头望向站在一旁的朱由检，眼中满是惊疑。


    朱由检嘴角微扬，抬手示意众人跟随。


    他们来到一处新砌的矮墙前。


    这墙同样呈青灰色，表面平整如打磨过的玉石，接缝处几乎看不出痕迹。


    “这墙······”


    工部尚书对建筑最为敏感，他惊叹道，“竟无半分泥浆痕迹，浑然一体。奇迹，奇迹啊！”


    场地中央，一面厚达两尺的水泥墙巍然矗立。


    朱由检示意众人退后数十步，几名工匠迅速将一包炸药挂在墙上，点燃引线后飞奔撤离。


    “轰隆！”


    震天动地的爆炸声中，火光与浓烟瞬间吞没了那面墙。


    几位文官吓得跌坐在地，武将们也本能地后退半步。


    待烟尘散去，众人惊愕地发现，墙体虽然被炸出了一个碗口大的凹坑，却依然屹立不倒，整体结构完好无损。


    范景文已经跪在了那面墙前，仔细检查着爆炸后的痕迹，激动得胡须直颤：“陛下，此物不仅坚硬，更有韧性。普通砖石遇此爆炸早已粉碎，此墙竟能保持大体完好······”


    “若以此物筑城，何惧火炮！”


    “若边关城墙皆用此物，何愁鞑靼来犯！”


    “······”


    朱由检满意地看着大臣们的反应，继续引导他们来到一处更大的场地。


    这里陈列着几段不同用途的水泥建筑：一段按比例缩小的城墙模型，一条小型水渠，甚至还有一间微缩的房屋。


    朱由检看着百官震惊的表情，知道时机已到：“诸位爱卿，水泥可筑城、修路、建坝，干固后不畏水火，坚固耐用。朕欲先用于三处：九边城墙加固，黄河堤坝修缮，以及京城至各州的道路铺设······”


    户部尚书倪元璐从震惊中回过神来，职业本能让他立即想到花费问题：“陛下，此物造价如何？”


    朱由检看向陆丰。


    这位由系统提供的专家上前一步，声音沉稳道：“回大人，原料不过是石灰石、黏土等常见之物，经过特殊工艺制成。比起采石运输，成本节省大半。”


    “工期呢？”


    工部侍郎追问。


    “以筑城为例。”


    陆丰答道，“传统方法需采石、运输、砌筑，耗时经年。用水泥则可就地取材，浇筑成型，干固迅速，工期可缩短十之七八。”


    百官闻言，议论声更大了。


    朱由检任由他们讨论，他知道今日展示的不过是水泥应用的冰山一角。


    有了这项技术，大明的边防、水利、交通都将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

    “此物如此神奇，臣恳请陛下下令，泄露水泥配方者，诛九族！”


    范景文突然跪地谏言，额头重重磕在地上。


    朱由检扶起老臣：“首辅放心，此技术掌握在朕手中，工匠皆是可靠之人。朕已命军队严密保护此厂，任何人都无法进入其中。”


    这一点朱由检毫不担心。


    所有技术人员都是系统直接提供，忠诚度百分之百。


    就连煤炭开采等配套技术也控制在系统人员手中，大明官员只有管理权，无法触及核心技术。


    场面气氛逐渐从震惊转为狂热。


    朱由检看着这一幕，知道时机已到。


    他清了清嗓子，朗声道：“诸位爱卿，水泥的好处，你们尽收眼底。当水泥一旦大批生产，民间富户、商贾、州县衙门，谁不想买？修宅院、铺道路、筑堤坝，处处可用。只要产量跟得上，它就是一本万利的买卖。所以说，朕的这个水泥厂，他就是棵摇钱树。”


    此言一出，满场哗然。


    官员们面面相觑，既兴奋又困惑——皇帝都说了水泥厂是皇家产业，难道还能分一杯羹？


    “厂子虽挂皇家名号，但朕不打算独吞这笔财路。”


    朱由检环视群臣，缓缓道，“朕想带着诸位爱卿，一起赚大钱，你们可有兴趣？”


    百官顿时骚动起来，交头接耳声此起彼伏


    崇祯也不卖关子，直接道：“朕打算将这水泥厂以股份制的形式与诸位合作，暂时先出售两万股，一股二十两银子，诸位爱卿可自愿认购。日后厂子盈利，按股分红，入股的，年年都有银子拿。”


    众臣瞪大眼睛，搞不清股份制是个什么鬼。


    “陛下的意思，是和我们合伙做买卖？”


    倪元璐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

    崇祯点头：“意思差不多，但差别很大。股份制更规范，它能充分保障各股东的权益，有章程制度规范······”


    看到大臣们困惑的表情，他笑了笑道，“说多了你们也听不懂，过几天朕会派人召开招股大会，有专业人士为你们解惑。这几天你们先考虑，或和家中智囊商议。朕可以保证，投银子进来的人，日后分红，绝不亏待！”


    大臣们开始热烈讨论，有人已经在计算家中积蓄能买多少股。


    就连一向清高的范景文，也在与同僚低声交谈。


    良久后，朱由检提高声音道：“都说府上开销大，俸禄不够用，有些人难免动些歪心思。可贪墨是什么下场？轻则抄家，重则砍头······”


    他语气一转，微笑道：“但若入股水泥厂，每年分红都是合法收入，银子来得干干净净，诸位花得也心安理得。”


    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，敲在每个人心上。


    不少官员面色微变，显然被说中了心事。


    “陛下圣明！臣回家商议后，就去购股。”


    “这买卖稳赚不赔，臣不用商量，这就入股。”


    “臣也投些银子！”


    “臣也愿试试。”


    “······”


    官员们纷纷响应，场面一时热闹非凡。


    崇祯满意地点点头：“朕不是在逼你们，购不购股，都是你们的自由。好了，今日就到此为止。诸位爱卿回府后，好好想想。”


    说罢，他转身登上御辇。


    他知道，今日的展示已经成功了一半——既展示了水泥的战略价值，又通过股份制将官员利益与国家发展捆绑在一起。


    水泥只是第一步，接下来还有钢铁厂、纺织厂、造船厂······他要通过系统提供的技术，一点一点改变这个摇摇欲坠的帝国。


    而股份制，就是将这些变革持续推进的保障——当朝中大臣们都成为股东，改革就再也不会遇到真正的阻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