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帅不合,军心涣散,百姓逃亡,乱臣嚣张……种种看来,这次岭南的祸乱绝非一时之事啊。
如果不来一场翻天覆地的改革恐怕大燕的江山就要没了。
后来她又打听到——洛阳也乱了。
前朝有裘丞相及其余党,后宫又有裘妃里应外合,再加上裘薇熙带着许王叛乱,洛阳的情况也不容乐观。
有人谎传皇帝已经驾崩,又把叛乱的罪名推给了太子殿下,说裘逸轩与黔中节度使是去岭南平乱的,裘丞相带着余党请求许王先登基稳定朝局,不过也幸亏有傅少奇与前朝的正直大臣死撑才不至被人篡权夺位。
而行宫之中的皇帝沉迷于长生之术,每日都是浑浑噩噩的,行宫的调差遣将,都是由太子手下成孜呈负责的,他主张死耗,等洛阳的援军抵达,届时再将乱贼一举歼灭,却不知从岭南派往洛阳的轻骑,早在半道上就被人截杀了。
太子殿下也是心急如焚:「洛阳那边可有收到消息?」
成孜呈回:「岭南的动静这么大,洛阳不可能不知道,而且送信的人已经去了,太子殿下且等个三五日。」
太子闻言稍稍安心些:「那就好那就好。」
邵准站在一旁只是冷漠的扫了那两人一眼。
太子注意到他:「晋王!」
邵准上前去。
太子拿着架子训斥他:「你可知,今日之事,都是谁挑起的?若非你当年与裘逸轩争什么女人,又何苦结下这个梁子,还有王士杰的事。今日的叛乱,你脱不了干系。来人啊,将晋王看入大牢,没有本宫的命令,谁也不能放他出来。」
「这……」
太子呵斥道:「如今本宫掌权,你们胆敢违背。」
邵准轻嗤一声自己往外边走:「就不劳太子殿下费心了。」
李钰在得知此事后,悄咪咪的去见皇帝,可是太子的人拦着,不让他见,他思来想去后,转身找了王美人,王美人得知太子的做法后,当即得出太子是想趁机除掉邵准。
王美人:「陛下呢?」
李钰回:「太子叫人把守着,奴才根本见不到人,眼下陛下吃了清观道人开的丹药,人神志不清,恐怕奴才见着了,陛下也拿不了主意,更何况陛下如今对晋王……」
自从皇帝重用清观道人来,父子二人连明面上的和谐都维持不了了,皇帝对邵准三翻四次忤逆自己的行为,已经是一忍再忍孰不可忍,并且在多次神志不清之时,与李钰透口风说要杀了邵准,扶持太子殿下登基。
所以皇帝怕是靠不住。
王美人踱步:「你,立马带着本宫的令牌去关押晋王的地方,现在宫里的人还不知陛下的情况,想来也不敢拦着你,你趁着现在太子的人还没有掌控整个行宫,将晋王放出去,我相信,他自有法子解岭南之危的。」
「可……」李钰有些犹豫,这事万一让太子知道,他的小命可就不保了呀。
越是到了这种时候,王美人的头脑越发清晰,她拉过李钰说:「太子是个什么样的人,你我都清楚,眼下岭南的情况,成孜呈怕是守不住的,到时城门被破,你我就只有一死,李公公,本宫与的荣华富贵,全押注在你身上了,不妨与本宫赌一次。」
李钰:「……」
王美人将令牌塞给李钰,眼神坚定的握住他的手。
-
夜深人静。
一把匕首死死抵住李钰的脖颈。
「是你!」邵准瞧清楚人,这才收起匕首往里走,「你来干什么?」
李钰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两名黑衣人,知道这是太子殿下派来的,他赶紧将令牌往邵准手里塞。
邵准面露疑色:「何意?」
李钰跪地:「奴才只不过是为了给自己求一条生路。」
邵准当即接过李钰双手呈上的令牌翻墙出了禁宫。
在出岭南之前跑了一趟客栈。
晏汀夜里听到外面的马蹄声,打开窗户往外看时,却只见一匹纵身在暴雨中的赤骓,和一身黑衣的男子,紧接着侍卫来敲门。
晏汀:「他说什么了?」
侍卫呈上一把镶着红宝石的匕首:「晋王殿下吩咐我们护送您安全出城,马车就在外面,恐怕要辛苦小姐连夜赶路了。」
这不是她之前救薛礼部薛姨娘的孩子的那把吗?
他竟然一直带在身上!
邵准抄了王士杰的家,又杀了黔中节度使的女人,这个梁子早早就结下了。
侍卫解释:「殿下怕那些叛军来找您的麻烦。」
是啊,岭南守不住,届时城门大破,乱兵入城后,恐怕第一件事便是屠杀知情的老百姓封口,更何况,她与邵准有过一段,万一全元镇要为了自己的女儿,拿她开刀。
晏汀冒雨上马车:「怀安呢?」
侍卫放下车帘:「殿下说等叛乱平定,小姐去他那里要回去。」
晏汀:「……」
深夜暴雨如注,一马一车,一左一右,混在逃亡的百姓之中,出了城,一路向北。
行宫之中的太子得知邵准人已出岭南时当夜大发雷霆。
皇帝服完丹药后在殿内神志不清的唤他:「太子,太子……」
太子挤着笑容前去伺候:「父皇有何吩咐?」
皇帝睁着那双已经迷糊的双眼伸手去勾宫女的裙摆:「朕要吃奶,朕要吃奶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