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9章 越痛越悔
五年前风月鸣不说，是因为，他以为莫寒幽不在爱他，说出来，只会让自己显得更可悲而已。
还有一个原因就是，他不想雪儿为了替他报仇，从而伤害到莫寒幽。
莫寒幽，于他太重要，重要到，他情愿伤害自己，也无法下手去伤莫寒幽一丝。
“既然您知道是南宣儿给您下的蛊，那您为何不告知莫盟主？”独孤慕雪望着风月鸣有点不明所以道。
“若南宣儿告知我，‘情之蛊’是莫寒幽让他下的，你觉得我，是该问了，还是不该问？”
“我不是舅舅，所以我无法替舅舅做决定。”独孤慕雪道，当局者迷旁观者清，若她生在迷局中，或许她也看不清。
这与聪明无关，只与深爱程度有关。
越爱，反而越看不清事实的本质。
“那你，可知我为何不问？”
若当时风月鸣，亲自去询问莫寒幽的话，说不定，结局就不一样了。
可人生没有假如，任何的决定，都必须有人为决定付出代价。
“因为舅舅怕承受不住，真相带给您的残忍，所以，从莫寒幽迎娶南宣儿的刹那，您就失去了，看清真相的能力。”
“你很聪明，可你只说对了一半的原因。”
“那另一半的原因是？”
风月鸣没有马上回答独孤慕雪的问话，而是选择了暂时沉默。
因为有些回忆，连想起，都会让他心如刀割。
可有些痛，如同刺，你必须亲自拔掉，不然就只能腐烂发臭。
越痛，越悔。
他与寒幽，已错失了五年的时光。
若他讲出心底深埋的一切，说不定，小慕真能帮他解开这迷局。
“另一半原因是，寒幽在与南宣儿的婚礼上，亲手当着众人的面，毁了我送给他的定情之物。”
“你送给他的定情之物，很重要吗？”
“虽不价值连城，于我却很重要，是我用红绳将我的头发与寒幽的头发，包裹住的同心结，代表白首不分离，生死不弃，我当时只以为寒幽不爱我，可我没有想到的是，寒幽竟憎恨到，要毁了我们所有的可能，同心结，如同我的心，当同心结在寒幽手中化成灰时，我的心，也在那一刻死去，我甚至听不见，寒幽对我的冷嘲热讽，我的眼，我的心，只看的见飘飞在空中若有若无的灰烬。”
风月鸣满眼的哀愁，让独孤慕雪也为之难过。
可再难过，她也必须保持头脑的清醒。
舅舅与莫寒幽的伤害已造成，她现在唯一能做的，便是找出布局之人，无法掩盖的蛛丝马迹。
现在，横在舅舅与莫寒幽眼前的最大阻碍，就是莫思。
若莫思真是舅舅的儿子，这个背叛，怕舅舅一辈子也无法洗去。
“不知舅舅可否有和南宣儿睡过？”独孤慕雪道，他终究还是问出了，她最想问的问题。
“在我的记忆中，并没有。”风月鸣道，他实在不明白，为何莫寒幽就如此确定莫思就是他的儿子。
“那在您的记忆中，有没有缺失的记忆。”
“缺失的记忆？”风月鸣重复道。
“嗯。”
“我听你这么说，我好像是有段，缺失的记忆，缺失的时间大概在半天左右，我记得，当时我好像是喝了些，放在房中的酒。”风月鸣回想道，喝醉了倒头就睡，就算没有记忆，也属于正常，何况当时的他，一直以为那酒是莫寒幽放的，所以那时的他并未在意。
可经独孤慕雪这么一问，风月鸣也似乎发觉了，事情并非他想的如此简单。
若酒不是莫寒幽放的，那又是谁放的？
此酒，究竟是不是莫寒幽放的，只有由莫寒幽给出答案。
可现在寒幽，昏迷不醒，他就算急切的想知道，寒幽也不会马上醒过来告知他。
就算寒幽真醒了，怕也很难相信他所说之话。
说不定寒幽还以为，是他故意诋毁南宣儿的，因为死无对证。
现在唯一能证明他清白的，只有证据。
人都死了，要找出证据，谈何容易。
“空白的记忆，是什么时候缺失的。”
“应该是在寒幽，突然对我有所冷淡的那天开始。”风月鸣为何会记得如此清楚，是因为，那天莫寒幽对他的态度，实在判若两人。
刚开始，他以为是莫寒幽的心情低落，身为“武林盟主”和“天下首富”的莫寒幽，他要处理的事情实在太多，偶尔心情不好也属正常。
可当莫寒幽的冷淡，越来越明显时，他才发觉了事态的严重。
当风月鸣发觉事态严重的时候，他与莫寒幽的误会，也变得越来越深。
误会越深，痛苦越重，伤害越大，自然也就越难解开。
风月鸣的话，让独孤慕雪似乎想到了什么，看样子，那天定是莫寒幽看见风月鸣与南宣儿不堪的一幕，但她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，可她一时也猜不透。
她只能通过，风月鸣的回答，来解开她心中的疑惑。
“您确定，当时您喝的只是单纯的酒吗？”
“我只确定，我当天喝的绝对是酒，但酒里有没有，加入其他东西，我也不得而知。”风月鸣如实道。
“那当时莫盟主有没有质问你，为何您要选择背叛他？”
“从未说过。”
“…”
“若你亲自看见自己心爱的人，与他人翻云覆雨，您会学选择，揭穿他，并杀了他，还是选择深埋心底，假装视而不见。”
当风月鸣昨日从莫寒幽的口中得知，莫寒幽之所以觉得他恶心，是因为他先背叛了他。
可他不明白的是，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一幕，莫寒幽又是如何发现的。
若当时，与南宣儿火热纠缠的人，不是他，那又是谁？
从昨晚莫寒幽对他失望透顶的话语中，他可以得知，莫寒幽认定了那人就是他。
可若真是他，为何他一点印象也没有。
风月鸣越想，越细思极恐。
“我，也不知。”
独孤慕雪确实不知如何回答，因为她根本就不敢想，若这事发生在夜无冥身上，她该如何处理。
她唯一能肯定的是，她绝不会像现在这般冷静。
面对所爱之人，彻底的背叛，她又怎能波澜不惊。
或许她也会选择和莫寒幽一样，深埋心底。
因为，她下不了手，杀他。
也许，这才是让风月鸣与莫寒幽，产生误会的关键。
只有解开这个迷，才能慢慢让一切，回到原位。
若要让两个把对方的命，看的比自己命还重的人，反目成仇。
南宣儿的阴谋，绝非一日之寒，定是她经过深思熟虑布下的局。
为了让风月鸣与莫寒幽在痛苦中沉沦，她甚至不惜用自己的命去赌。
南宣儿把，她若得不到，就情愿彻底毁之的毒辣，发挥的淋漓尽致。
从中可以看出，南宣儿定是一个心思，及其缜密而阴暗的人。
虽然接下来的问话，会让独孤慕雪有点不好意思开口，但有时候，真相往往从难以启齿中，寻找到突破口。
独孤慕雪思索片刻后，才对着风月鸣，缓缓开口道：“不知您与莫盟主，谁上谁下。”
独孤慕雪突然的问话，让风月鸣苍白的脸，闪现一抹绯红。
“我…”
话还没有说完，风月鸣的耳朵，竟还带着些许绯红。
看着满脸绯红的风月鸣，独孤慕雪瞬间明白过来。
“看来是我猜错了，我一直以为您在上的。”独孤慕雪叹息道，她最爱的舅舅，就这么被吃抹的连个滓，都不剩。
结果，虽与她的想法不一致，可却让她，看清了一些，被掩藏掉的细节。
独孤慕雪的回答，让风月鸣一脸的愕然，他表现出来的神情，真的有如此明显吗？
若不明显，只能一猜就中。
(本章完)